狂热

入坑晚
唔噫噫噫噫噫噫

【士言】那么就大家一起愉快地逛街吧







五战言峰生存if,大家愉快的日常

ooc

1.
  最初是由凛提出来的。
  [ 士郎,让绮礼换套衣服。 ]
  [ ?言峰每天都有换衣服啊。 ]
  [ 装什么傻, ] 远坂凛说,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介于无奈和厌弃的东西, [ 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这里又不是教会,别让他穿那见鬼的神父衣服了。 ]


  的确如此。
  让言峰绮礼天天穿着他那长的几乎拖地的长袍和那下面黑成一团的神父装晃荡来晃荡去对卫宫家造成了深刻的、可怕的影响……至少卫宫士郎起夜的时候就被吓着了:言峰绮礼站在他枕头旁边,一身整整齐齐的正装,低头用他那沉重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在士郎惨叫出来之前,他语气平板地说: [ 卫宫,厕所的门锁了。 ]
  他觉得言峰是故意的。而且伊利亚一定也被这么半夜吓过。好几次他看见言峰脸上有小小的手掌印了。

   …当然和他的所作所为无关;言峰绮礼这个人本身就压迫感十足。而当他变成言峰神父的时候简直能把空气给变成铅块。卫宫士郎都好几次有种还待在教会里的错觉,紧张得快得胃溃疡了。话虽如此……

  [ 我也知道啦……可我家里没有他能穿的衣服。 ] 卫宫士郎说, [ 要去出去买吗? ]
  [ 当然了。 ] 远坂凛道, [ 早该那么做了吧。 ]
  [ ……那是你带着还是我带着? ]
  [ 当然是你吧。自己捡回来的东西自己负责啊。 ]
  [ 不,那个, ]卫宫士郎忍不住道, [ ……我担心我会忍不住把他丢在街上自己走掉。 ]
  [ …… ] 远坂凛沉默半响, [ 我也是。 ]

  客厅陷入了难堪的寂静。
  言峰绮礼把头探进来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人在门口听了多久了: [ 你可以把卫宫切嗣的遗物翻出来———— ]

  [ 言峰你闭嘴。 ] 卫宫士郎定夺道, [ 那就三个人一起去吧。 ]
  [ 还得买点盐, ] 言峰绮礼补充, [ 上次伊莉雅苏菲尔把家里所有的盐都倒进麻婆豆腐里了。 ]

2.
  [ 买盐吗……可是最近都没有吃鸡肉, ] 卫宫士郎提着购物篮挑挑捡捡, [ 啊鸡蛋在特价…… ]
  凛一股脑放了超多的羊肉进去: [ 士郎,做羊肉汤锅。 ]
  [ 喂少开玩笑啦远坂,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复杂的东西、 ] 他手忙脚乱把那玩意儿捡出来, [ 而且也没那么多预算、 ]
  [ 唔, ] 远坂凛说,[ 把给绮礼买衣服的钱缩一缩不行吗? ]
  卫宫士郎一怔,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慢下来。
   [ 汤锅的话我会做, ] 远坂凛又说, [ ……冬天都快过去了,还没吃过汤锅呢。 ]


   出于愧疚,在结账的时候,他没有把埋藏在肉底下的辣椒酱遣送回城。

3.
  而且最后装肉的袋子还是言峰绮礼提的。
  卫宫士郎提着满满的菜,心想,本来只是买袋盐来着。

4.
  路上居然还遇到和神父打招呼的人了。
  [ 言峰神父, ] 看上去很普通的妇人毕恭毕敬打着招呼, [ 好久不见了呢。 ]
  [ 好久不见了,池田桑。 ] 言峰神父普普通通地回应, [ 最近还好吗? ]
  [ 还好。神父先生也好吗?在和孩子们一起出来购物? ]
  [ 不是。 ] 远坂凛说,声音饱含杀气。
  言峰绮礼别过头去,噗嗤一声笑出来。
  然后远坂凛踩了他一脚。
  啪叽。
  卫宫士郎听着那声音,想起了电视上犀牛群迁徙时,被犀牛踩过的苇草。

5.
  而言峰绮礼居然还能开口说话。
  [ 凛, ] 他平静而忍耐地说, [ 力量和体重成正比。 ]

6.
  类似的错认事件又发生了。
  [ 你好, ] 抱着话筒的女孩子对着卫宫士郎和远坂凛有点紧张地说, [ 我们想做个街头情侣调查—— ]

  [ 问你们呢。士郎,绮礼。 ] 远坂凛转过头来说。
  [ 哦,好。 ] 卫宫士郎下意识开口应答。
  言峰绮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和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7.
  [ 请问你们的名字—— ]
  [ 不等等我刚刚只是口误我和这家伙不是那种关系—— ]
  [ 啊,先生,不用在意,我知道你们常受到世俗眼光的打扰、嗯,不用说名字也可以哦?]
  [ 所以都说了不是啊到底哪里像啊!刚刚只是口误啊! ]

  那女孩一时沉默,目光在他和言峰提着的塑料口袋那儿晃了一下。
  卫宫士郎跟触了电似的松开手,任口袋“噗叽”一声落到地上。

   言峰绮礼本来还表情扭曲,到后来越来越放松,这下竟笑了起来。他悠悠然道: [怎么,你在害羞,士郎? ]

8.
   卫宫士郎到达服装店的时候,身心俱疲。
   [ 信不信我让你这家伙穿裙子? ] 他咬牙切齿地提议;脚步重重地踩上服装店的地瓷砖。言峰绮礼不置可否道: [ 唔,如果这是你的期望的话。 ]
   [ 你那是什么意思? ]
   [ 是说我没有反抗的意思。 ]言峰绮礼说, [ 毕竟给了我这死人第二次生命的是你呐。既然如此,我也得拿出对着再生父母的心态才公平不是?如何,我这种态度,有给你救人的实感吗,卫宫士郎? ]
  卫宫士郎深吸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和这人吵一架的欲望: [ 言峰,你———— ]

  [ 喂你们两个, ] 远坂凛适时开口, [ 别僵在店门口。挡着别人了。 ]

9.
  言峰绮礼在被他捡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说这种话了。
  不断地说着——只要是你的期望我都会实现。用着嘲弄的口吻;就像嘲弄着卫宫士郎的理想一样。他无声地说着,在干什么,你,卫宫士郎?
   ……还带着点愤怒。卫宫士郎想,言峰绮礼绝对开始讨厌他了。讨厌着他把他从死亡中拉起一事,连带着有关卫宫士郎的一切都憎恨起来。

10.
   还顺便展露了他惹怒别人的惊人天赋。
   [ 什么,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样不是很好吗,卫宫士郎? ]
   [ 被人救起然后听从他人的愿望而活并不是你的专利啊。 ]
   [ 正因为认为我是值得怜悯者,才救我起来的不是?那我越顺从,不就越满足了你想救人的心吗? ]
   [ 能让你心情好到忘记那地下室的事就最好。毕竟我也是有好心的啊。让救命恩人不去正视伤口是基本的慈悲呐。 ]
   [ ……不过要忍耐哦。我完全依靠你的意愿而活, ]
   [ 如果你希望我去死,那不论是何种形式我都会 ]
   [ 要负担起这份罪责吗,你? ]

11.
   还好,他从未希望言峰绮礼的死亡。如果让那家伙捕捉到蛛丝马迹、一定就愉快地笑着死去了吧。
   言峰绮礼现在仍然辛苦又讨人厌地活着。
   …真的很讨人厌。

12.
   讨人厌到卫宫士郎把预定的血液魔力供给划掉,换成了体液供给。

13.
   [ 所以买浴衣吧。便宜点。 ] 卫宫士郎思考着, [ 反正春天快到了,天气也变暖和了。 ]
   [ 而且好脱? ]
   [ 姆,那是一方面, ] 他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 而且浴衣所带来的家居感应该能削弱那家伙自带的黑气,洗起来也很方便———、等等远坂你在外面说什么?! ]
    远坂凛满脸鄙夷地看着他。 [ 基佬。 ] 她说。

14.
    [ 这件黑色的怎样?感觉挺适合的啊。 ]
    [ 是啊, ] 凛开口嘲弄, [ 和神父袍一样适合。有点像参加葬礼的。 ]
    [ 、那白色的呢?很柔和嘛—— ]
    [ 然后他晚上就一身白飘来飘去。卫宫家闹鬼的传闻会传开哦。 ]
   [ ……那这个花的……算了当我没说过。 ]
   [ 如果买这件, ] 凛说, [ 我就不来卫宫邸了。 ]
   [ ……这个灰的好像不错。 ]
   [ ……嗯,应该还行。 ] 远坂凛惊讶道, [ 搞不好你挺有眼光的,士郎。 ]
   言峰绮礼从一边扫了一眼标价。 [ 三万。 ] 他说。

15.
   最后敲定了一件红色的。
   虽然看着有点像厉鬼索命。
   [ 去结账。 ] 凛支使。

16.
   远坂凛看着卫宫士郎的背影。
   长久地。
   她对身旁的言峰绮礼开口,声音宛若金石: [ 别太欺负他,绮礼。 ]
  言峰绮礼转头看向她,但远坂凛已经走到了他前面。
   他终于发自内心笑出来。

17.
   在言峰绮礼24岁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憎恶什么人。
   当然,他自己勉勉强强算一个,卫宫切嗣算一个,现在又多了个卫宫士郎。只是对第一个的厌恶没有意义,而第二个已然安宁死去,他能报复的,也就只有第三个而已。
   ……虽然这么说,现在的他也做不到什么,最多恶心下卫宫士郎而已。
   ……才怪呢。

   他看着眼前有着开玩笑似的宁和感的庭院景色。
   表情冷漠且无机质。

   既然卫宫士郎想掩埋伤口,当它从没存在。
   那他就顺应期望,任它腐烂到根基,然后亲手把它挖出,连带着卫宫士郎的心脏一起销毁。
   ……届时他自己也终于可以安稳死去。

   他漠然、漠然地想着,在舌尖体会到了安心的苦味。


    ……话虽如此。
    卫宫士郎却在这时候莫名其妙地站到他身旁,望向白而温和的月亮。[ 言峰, ] 他莫名其妙地说, [ 下次再出去把那件灰色的买了吧。真的挺合适的。 ]

    言峰绮礼忍不住咂舌。
    [ ……烦死人了、你这小鬼。 ]

FIN
























【士言】吐花症


花吐き病#一个梗,设定为在亚洲传播,说话吐出花的一种症状,如果长期不进行治疗将会面临死亡,可惜的是该症状无药可解,治疗方法为和喜欢的人一吻。似乎源自某童话。

恶搞向,ooc注意,时间设定五战中


【士言】吐花症



0.


      [ 说真的, ] 卫宫士郎说, [ 你能让我亲一下吗? ]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看着他。






1.
     [ 所以,吐花症? ]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 ] 卫宫士郎边说边咳出一朵花来。他把那花递过去,脸上有点绝望: [ ……我还能吐出不同颜色的来。 ]
     言峰绮礼低头看了看那花。粉红色。玫瑰。 [ 还不错啊,卫宫士郎。] 他漠不关心地嗤笑道, [ 有机会吐些白色或者蓝色的;粉红色和教会不搭。 ]
     士郎现在有点想把那花按到他脸上;不过自己也没期待什么更好的反应——毕竟是那个言峰绮礼。 [ ……我真的不想继续这样。上课不得不偷偷吐花已经够糟糕了;最近连吃饭喝水都能吐出两朵来。我差点就把它连着水吃进去去了。 ] 说着他又咳出一朵。
     [ 真是不幸。愿主垂怜你。 ] 神父毫无诚意地说, [ 你是想找我割开你的喉咙把那问题解决吗,少年?……基于监督者的义务会考虑一下的;毕竟圣杯战争期间的异常得处理才行。]
     [ 你看上去还挺期待的;那得比吐花还糟。 ] 卫宫士郎小声抱怨。 [ 我问过凛了。她说这不是魔术——魔术能做到这样可以叫魔法了。她劝我用古典的方法试试。 ] 他深呼吸一口气, [ ——她说、 ]
     [ 和怀有爱意的对象接吻,就能解除它。 ] 言峰绮礼平平淡淡道。




     卫宫士郎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他像是要咳出血一样低头咳了半天,脸憋的通红——: [ 你怎么知道的?!那是个童话! ]
     神父稀奇地看他一眼: [ 什么,你断定我不知道,少年?大体上讲,比起其他的书,童话是更接近人类本身特性的东西——我还挺习惯阅读它们。 ]
     [ ……哈?] 士郎被他言语里带出的场景弄呆了一瞬间;他用力甩甩脑袋, [ 啊啊……知道就好办了。言峰,能不能…… ]
     [ 不用担心;和servant的接触不在教会的管辖范围之内。 ] 言峰绮礼道, [ 也有master为了补充魔力与servant进行性行为;这方面你可以询问saber。 ] 卫宫士郎为他言语中的暗示抬头怒视着他;言峰绮礼终于稍微愉快起来。 [ 你找谁都没问题;不是吗?卫宫士郎?如果是你这样的物事—— ]


     [ 我找你可以吗?] 卫宫士郎说得咬牙切齿, [ 在你发挥你的恶趣味前能不能让我说完话? ]



     言峰绮礼安静了一秒种。然后他说:[ 理论上来说,不行。 ]
     [ ……说真的,你就不能让我亲一下? ] 那少年自暴自弃道, [ 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
     [ 你是在向教会寻求庇护吗 ,卫宫士郎?] 神父问, [ 你确定要放弃master的身份吗? ] 

     [ 我是在索吻。 ] 完全抛弃羞耻心的某少年通红着脸说, [ 好歹也是个神父——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言峰?说真的我实在不想再吐出什么鬼花来。 ]
    [ 听上去很有趣啊,少年。在圣杯战争中一直这样来打消紧张感吧。]
    [ ……异常由监督者来消除,你说过、 ]
    [ 在那之前,] 神父慢吞吞说——质问——, [ 是什么让你认为你对我怀有爱意了,少年? ]



     就不能让我好好说完一句话了,士郎想;他粗暴地回答: [ 烦死了,你。……反正我就是知道。 ]
     神父眯起眼睛看他好一会儿。 [ ……你当然可以呆在这儿,教会永远为有需要的人打开。] 他轻声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卫宫——士郎。 ]
      [ ……接受的意思? ]
      [ 拒绝的意思。 ] 言峰绮礼说, [ 不过你还挺有趣的、努力一点,让我感觉到愉快也不是不可以哦? ]




     卫宫士郎恼火地抬头。他看见那男人就那样站在那儿,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些微扭曲的喜悦;可是他又用一种优雅——圣职者的优雅——把它了压下去。男人平平道: [ 愿意离开了吗,卫宫士郎? ]
     这混蛋明明已经很愉快了;士郎想。把别人的苦恼这样用……而且他的声音听上去还很正常、完全没受到影响;的确让人十分不快。
     管他的,他想,能解决这个吐花症,付出什么我都不在意了。
     然后他扯着那神父的领子吻下去;意料之中,这男人一点都没抵抗。
     分开的时候那男人腐烂粘稠的话流进他的耳朵:[ 你瞧你,干了多蠢多无聊的事啊——不是吗,卫宫?后悔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你哦? ]







     可悲的是,卫宫士郎居然觉得有点甜蜜。
     那确实比吐花症更糟糕,他想。


2.
     [ 那个啊,卫宫同学,上次你吐花的事啊、 ]

     [ 啊啊、托了远坂的福,已经不吐了。……虽然解决过程有够恐怖。 ]
      [ …………。 卫宫,你不会……当真了吧? ]
      [ 、……啥? ]
      [ ……我开玩笑的。那就是个魔术,时间一到自动消失的那种、你不会,真的去找了什么人……等等卫宫、为什么要哭啊、冷静一点啦、卫宫———— ]

窥见

     窥见
  #性转注意
  #轻微精神猎奇注意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东西OTZ,SAYO有感








  1.
  学校包裹在一望无际的黄昏里。


  浑浊的粘稠的橙色、层层地包裹了教学楼;天空很低;低而红。一层不变的景色宽广地铺展开来,压迫着呼吸。
  过于空阔而显得闭塞。
  卫宫士子从没喜欢过学校的黄昏。

  2.
  她眺望着远方橙色的地平线。
  总是。
  “士子。”
  这么呼唤后,卫宫士子总算从夕阳中褪出来;唯独头发和眼睛,还残留着夕阳的颜色。
  我扬扬手中的书包:“放学了。你发呆到不知道吗?”
  “啊啊,抱歉,一成。”卫宫士子露出特有的表示歉意的苦笑,“今天不能一起回去了。”
  “诶?”
  “和昨天一样的理由啦……我得去教会帮忙。”

   ……我愣了一下。
   教会。


  “又是、言峰修女吗?”
  “嗯、毕竟是老师,拒绝也不太好……”她紧锁眉头,做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不好意思啦,一成。”
  喉咙被话语堵塞了



          “不要去”



  喉咙被话语堵塞了。
  “这倒也没什么……那么再见,士子。”
  “嗯,”她笑着跟我道别,嘱咐了一句:“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最近有很多杀人事件呢。”
  “……啊,再见。”



  我踏着橙色的边缘走出学校的大门。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建筑物埋葬在巨大的橙色之中。



  2.
  卫宫士子走在阴影里。
  穿过走廊的阴影、中庭的阴影、第三教学楼的阴影、实验楼的阴影宿舍的阴影树的阴影围墙的阴影太阳的阴影玻璃的阴影小吃部的阴影,她停在教会的阴影中。

  拒绝光进去的场所。
  在这里的话,连夕阳也……
  
  略去了敲门的工作、卫宫士子直接推开门。
  “————打扰了。”
  和橙色的世界相隔绝、黑色的教会,只有桌上的蜡烛是有光的。
  那女人居住在这里。


  “——你又来了了啊,少女。”
  “说得跟不是你叫我来的一样。”卫宫士子飞快地关上大门,“资料呢?快拿出来,我想早点回家。”
  “啊啊、真是不客气呢。”修女指指桌上散落的纸片,“喏。这里。”
  “喂喂、怎么回事,我昨天不是整理过嘛、为什么比之前还乱啊?”
  “我也是要用这东西的。你应该感到喜悦。你喜欢使东西变整齐、不是吗?卫宫士子?”
  “但是整理你这家伙的东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卫宫士子无力地瘫到椅子上,“喂言峰,不要想干看着,过来一起。”
  “叫我言峰老师。”名为言峰的修女走进烛光里,露出她端正而带有奇异微笑的脸来,“那算什么,卫宫士子?我和你有清楚的分工;你负责整理,而我……”她舒展修长的手指,把烛台拉得更靠近士子一些,“负责把它弄乱就行。”
  做这动作时,女人的指尖略微擦过卫宫士子的脸;她嗅到鲜血的气息。


  她假装没有注意。


  “啊啊、下次绝对不来了。”士子半真半假地抱怨,“如果你不整理,就给我躲到一边去不要碍事。”
  “这可不行。”修女一成不变地微笑着,“观察你可是我为数不多的乐趣。”
  ……卫宫士子觉得心跳得有点快。她粗着嗓子回了一句“什么恶趣味”,埋下头整理资料来;即使如此,被注视的感觉更加强烈。卫宫士子觉得自己脸上痒痒的,就像被什么人挑逗了那样。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悲哀。
  白色的纸浸没在金色的烛光里。白色的手指也是;指甲微微反射着金光。
  血的气味。
  卫宫士子假装没有注意。
  “言峰,”她不知不觉主动挑起话头来,“为什么不把教会的灯打开?”
  “没有必要。晚上并不会有学生来;来的话再开就是。你希望的话,我去把它打开也行。”
  “不用,我看得见;我只是好奇我来之前你在这么暗的地方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
  “啊?”

  卫宫士子惊讶地抬起脸来;她看见修女神秘地笑起来,很开心似的:“——你来之前,我一直在等你。”
  士子......有点恐惧。
  “哦……你这么没朋友啊。”她胡乱应了句,“好说歹说你也是个修女,除了上课之外就没什么修女该做的工作吗?”
  “我负责把资料弄乱。”
  “这家伙……”卫宫士子惊得语塞, “之前是远坂同学帮你办事吧?你不会被她打吗?”
  “你说错了一点。”修女纠正道,“凛不是帮我办事;是让我办事。”
  “……我要要求工资咯。”
  “卫宫同学的理想不是志愿者嘛。”
  “所以你这家伙是哪方面的残缺者,人格吗……”

  就这样。
  每天都这样、寂静无趣的相处时间。

  卫宫士子假装没有注意。

  “好了,搞定了,”士子把最后的资料放进相应的文件中,“再故意弄乱的话,我就要叫远坂同学了。”
  “凛不会管你的。”修女顿一下,愉快地发问:“怎么,没有其他事了?”
  “……啊啊。”卫宫士子疑迟着,“下次、把灯打开吧。”
  “哼。”
   意味不明的轻笑。
   卫宫士子……假装没有注意。
   
                           [ 没有 ] 

   “再见了。”


                    [ 其他的事了? ] 

   幽暗的教会里。
   那女人的怀抱是鲜血的味道。
   
                    [最后还是……
                   被你发现了呢? ] 

     ------ 她最后在门前停下脚步。
   并不回头。
  “言峰。
    是你杀了他们吗?”
  
   身后、传来女人的叹息。
   “被你发现了呢。”

   女人的怀抱是鲜血的气味。
   ■■的女人。
   就那样■■■地笑着。
    [ 卫宫■■ ] 


                               [ 看着我 ] 




  “既然如此、”
  卫宫士子没有回头。
  她有点想哭。有点忧愁的背德的甜蜜。
  言语是虚假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就就由我来■■——”

   唯有、




  “————哈。”
  女人的声音、是从很深的地狱里传上来的。
  带着温柔。
  “——看着我,卫宫士子。” 
          
         [ 最后就■■你好了 ] 
   

  于是卫宫士子依言回头。
  她望进坠落着的女人淤泥般的暗色的眼底。




   “不要再来了。”


  4.
    “今天、还是要去教会吗?”
    “嗯。对不起啦,一成。明天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不是、这种原因、你总是、……”

    深蓝发的少女突然哭起来,红发的少女吃惊般上前:“怎么了,一成?你没事吧?”
   “不要去、那种地方,早就——”
   “没事啦,一成,那我今天就不去了,反正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
   少女、轻轻地抱住她的朋友。
   “……不要哭,好吗?
    什么事、都没有。”
   
    蓝发的少女抬起头,入目一片灿烂的橙色;她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没什么、士子。我只是被阳光刺到眼了而已。”
   “这样,”红发的少女笑起来,“是太阳啊。”



   “那么今天一起回家吧,一成。”



  fin.
   

你怎么不到非洲去

时间线很奇怪非常奇怪
故事很莫名非常莫名











1.
“卫宫士郎,你怎么不去非洲?”
“啊?”
“ARCHER和你肤色不同,可以推测是外界环境导致的。我猜是去了阳光猛烈的地方的缘故。哎,去非洲不就可以实现你的理想了?”
“……你去死啦。”


卫宫士郎懒懒躺着,有气无力回应道。言峰绮礼微微皱起眉来,似乎对回答很不满意。哎,管他的,士郎想,愈发放松起来。
“什么,太无趣了。我都要死了,你也不让我高兴一下?”
“挖苦一个也快死的人,神父大人真是高尚。”
“创口不挖开哪有愈合的道理。”言峰说,“这也是神父的工作之一。喏,反倒是你丢下正义伙伴的工作了。”
卫宫士郎懒得理他。





刚刚开始不能移动的时候,言峰绮礼吵得跟鬼似的,秋天的蝉都比他安静。士郎甚至有好几次都想着把他掐死算了。他敢肯定,要是有个招人恨大赛,言峰绮礼绝对能拨的头筹;同理,要是有个好脾气大赛,那冠军绝对是自己。
反正言峰绮礼也只能像这样发发牢骚而已,这是好事。他这样想着,干脆当对方不存在;结果被猛烈地苛责:“什么,害得我唯一的乐趣都没有了。”真是够了。
相比之下,远坂凛要有利的多。一句“你的三餐掌握在我手里”就能躲过大半的言语骚扰;卫宫士第一次怨恨起自己不能移动的事情。要是是我做饭,他有些邪恶地想,我不仅要言峰牢牢闭嘴,还要让他闭嘴了都没有好东西吃。



“卫宫,快死的时候有种解脱感吧?”
士郎心情又阴郁一点:“不要用你的基准解释我。”
男人想伸手把暖炉打开,最终因为够不到而放弃了:“不是我的基准。就算是我,知道自己要死也是不会开心的。不过你不同。毕竟是见识过自己悲惨未来的人,趁着羁绊没太深离开是当然的想法,虽然不值夸奖,怎么也不是罪恶。哎,承认这个心里不也好受点吗?”
……庭院里的风断断续续吹过来,感觉毛茸茸的。
卫宫士郎觉得眼皮沉重起来。他挣扎着喃喃反驳:“不是。”
羁绊……已经很深了。



刚刚发现自己快死的时候,卫宫士郎问过间桐樱。
“嘛,樱,打个比方,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少女犹疑着转过身来:“前辈?”
“最近突发事故不是很多吗?有些害怕呐。想想要是自己死了后没人祭拜什么的——反正藤姐是那种能在死人面前把祭品吃光的人——感觉真是悲惨。嘛,樱,你的话会来吧?”
——这样拙劣的借口,少女却认真思考了。
间桐樱抬起脸,挂着同平时无二的笑容怯生生道:“嗯,不用祭拜,我会在前辈死后立马和前辈合为一体。”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叫人放心不下。




“我的求生欲可是很强的,经常想着’要活到春天和大家一起赏完樱再死’一直到半夜。”士郎顿了一下,“但是倒没有怎么烦恼过这件事,最多有点遗憾就是了。哎,你要说是解脱感也无所谓。”
“真遗憾。”言峰绮礼老老实实承认了,“那确实和解脱感相去甚远。”他又说了,“不过你怎么不去非洲?”
“烦死了,再吵叫凛中午给你辣椒水刨冰吃。”
男人一下子噤声了。




“感觉跟照顾两个癌症晚期病人似的。”
这是远坂凛第一天帮他们做饭时的感想。
哪有病友恨不得对方比自己先死的。卫宫士郎这样反驳后,远坂凛说:“气氛祥和成那鬼样子,我倒是没看出来这一点;比起那个,那种懒洋洋的感觉确实有癌症晚期的风采。”
到底是褒是贬,士郎着实分不清楚。远坂凛又说:“反正,至少先给我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哦,单指你,绮礼就不用了。”
“你的状况比绮礼好太多了,只是身体的机能逐渐丧失而已,尚在魔术能解决的范围内;虽然困难,也不是不可能。怎么说,”她措着词,“稍微紧张一点吧?”


“你能活下去的。士郎。”




话是这么说,凛却在当天大失水准;那一桌子菜简直是恨不得他和言峰早点去见阎王。卫宫士郎几乎是含泪吃下去的;而言峰也可能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关于三餐的威胁有威力到令人怀疑。





——卫宫士郎从没有认为自己能活着。
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意的也只是能残存多久罢了。



那一场战斗……
最后一场战斗。
卫宫士郎和言峰绮礼两败俱伤。
士郎有很多机会能避免这一切,如果晚上去教会的时候怀疑着,如果在男人帮助自己的时候提防着,都不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搞不好他对言峰绮礼有天然的信赖和恐惧,两方都让他不愿接近那男人,也不愿怀疑那男人。对敌方的特殊情绪造成了败北,真不知是悲哀还是悲惨。
言峰绮礼。卫宫士郎一思考这男人脑袋就痛起来。
算了,管他呢。他喃喃这么自言自语着,安然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觉得无趣,言峰绮礼也不再说话。昏昏欲睡的感觉充满了士郎的四肢。




——啊,想起来了。
眼睑处绽开红光。
……那个时候……
——那男人倒下在漆黑的夜晚里。
脑袋粘稠起来。
“……你是最后的master了。”
这么说着。安然的那家伙。
几乎让人感到羡慕。
“最后只要笔直向前,到达圣杯即可。”
男人这么说着,漆黑的泥沿着脸颊爬上眼眶。
“……这是监督者的言灵。少年。”

所以,
那个时候,我。



……算了,管他的。






卫宫士郎断断续续想着,任虚无感弥漫四肢。



2.

“卫宫士郎。”
突然想起了新话题,男人开口。
“你那时候没有给我致命一击,不是没有力气的缘故吧?”
“——不会是同情这样的蠢东西吧?”
“卫宫士郎?”

没有回答,男人转头看去。
红发的少年融化在冬季薄凉的光中,安然熟睡着。
像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