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热

你怎么不到非洲去

时间线很奇怪非常奇怪
故事很莫名非常莫名











1.
“卫宫士郎,你怎么不去非洲?”
“啊?”
“ARCHER和你肤色不同,可以推测是外界环境导致的。我猜是去了阳光猛烈的地方的缘故。哎,去非洲不就可以实现你的理想了?”
“……你去死啦。”


卫宫士郎懒懒躺着,有气无力回应道。言峰绮礼微微皱起眉来,似乎对回答很不满意。哎,管他的,士郎想,愈发放松起来。
“什么,太无趣了。我都要死了,你也不让我高兴一下?”
“挖苦一个也快死的人,神父大人真是高尚。”
“创口不挖开哪有愈合的道理。”言峰说,“这也是神父的工作之一。喏,反倒是你丢下正义伙伴的工作了。”
卫宫士郎懒得理他。





刚刚开始不能移动的时候,言峰绮礼吵得跟鬼似的,秋天的蝉都比他安静。士郎甚至有好几次都想着把他掐死算了。他敢肯定,要是有个招人恨大赛,言峰绮礼绝对能拨的头筹;同理,要是有个好脾气大赛,那冠军绝对是自己。
反正言峰绮礼也只能像这样发发牢骚而已,这是好事。他这样想着,干脆当对方不存在;结果被猛烈地苛责:“什么,害得我唯一的乐趣都没有了。”真是够了。
相比之下,远坂凛要有利的多。一句“你的三餐掌握在我手里”就能躲过大半的言语骚扰;卫宫士第一次怨恨起自己不能移动的事情。要是是我做饭,他有些邪恶地想,我不仅要言峰牢牢闭嘴,还要让他闭嘴了都没有好东西吃。



“卫宫,快死的时候有种解脱感吧?”
士郎心情又阴郁一点:“不要用你的基准解释我。”
男人想伸手把暖炉打开,最终因为够不到而放弃了:“不是我的基准。就算是我,知道自己要死也是不会开心的。不过你不同。毕竟是见识过自己悲惨未来的人,趁着羁绊没太深离开是当然的想法,虽然不值夸奖,怎么也不是罪恶。哎,承认这个心里不也好受点吗?”
……庭院里的风断断续续吹过来,感觉毛茸茸的。
卫宫士郎觉得眼皮沉重起来。他挣扎着喃喃反驳:“不是。”
羁绊……已经很深了。



刚刚发现自己快死的时候,卫宫士郎问过间桐樱。
“嘛,樱,打个比方,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少女犹疑着转过身来:“前辈?”
“最近突发事故不是很多吗?有些害怕呐。想想要是自己死了后没人祭拜什么的——反正藤姐是那种能在死人面前把祭品吃光的人——感觉真是悲惨。嘛,樱,你的话会来吧?”
——这样拙劣的借口,少女却认真思考了。
间桐樱抬起脸,挂着同平时无二的笑容怯生生道:“嗯,不用祭拜,我会在前辈死后立马和前辈合为一体。”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叫人放心不下。




“我的求生欲可是很强的,经常想着’要活到春天和大家一起赏完樱再死’一直到半夜。”士郎顿了一下,“但是倒没有怎么烦恼过这件事,最多有点遗憾就是了。哎,你要说是解脱感也无所谓。”
“真遗憾。”言峰绮礼老老实实承认了,“那确实和解脱感相去甚远。”他又说了,“不过你怎么不去非洲?”
“烦死了,再吵叫凛中午给你辣椒水刨冰吃。”
男人一下子噤声了。




“感觉跟照顾两个癌症晚期病人似的。”
这是远坂凛第一天帮他们做饭时的感想。
哪有病友恨不得对方比自己先死的。卫宫士郎这样反驳后,远坂凛说:“气氛祥和成那鬼样子,我倒是没看出来这一点;比起那个,那种懒洋洋的感觉确实有癌症晚期的风采。”
到底是褒是贬,士郎着实分不清楚。远坂凛又说:“反正,至少先给我相信自己能活下去。哦,单指你,绮礼就不用了。”
“你的状况比绮礼好太多了,只是身体的机能逐渐丧失而已,尚在魔术能解决的范围内;虽然困难,也不是不可能。怎么说,”她措着词,“稍微紧张一点吧?”


“你能活下去的。士郎。”




话是这么说,凛却在当天大失水准;那一桌子菜简直是恨不得他和言峰早点去见阎王。卫宫士郎几乎是含泪吃下去的;而言峰也可能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关于三餐的威胁有威力到令人怀疑。





——卫宫士郎从没有认为自己能活着。
他知道得清清楚楚。
在意的也只是能残存多久罢了。



那一场战斗……
最后一场战斗。
卫宫士郎和言峰绮礼两败俱伤。
士郎有很多机会能避免这一切,如果晚上去教会的时候怀疑着,如果在男人帮助自己的时候提防着,都不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搞不好他对言峰绮礼有天然的信赖和恐惧,两方都让他不愿接近那男人,也不愿怀疑那男人。对敌方的特殊情绪造成了败北,真不知是悲哀还是悲惨。
言峰绮礼。卫宫士郎一思考这男人脑袋就痛起来。
算了,管他呢。他喃喃这么自言自语着,安然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觉得无趣,言峰绮礼也不再说话。昏昏欲睡的感觉充满了士郎的四肢。




——啊,想起来了。
眼睑处绽开红光。
……那个时候……
——那男人倒下在漆黑的夜晚里。
脑袋粘稠起来。
“……你是最后的master了。”
这么说着。安然的那家伙。
几乎让人感到羡慕。
“最后只要笔直向前,到达圣杯即可。”
男人这么说着,漆黑的泥沿着脸颊爬上眼眶。
“……这是监督者的言灵。少年。”

所以,
那个时候,我。



……算了,管他的。






卫宫士郎断断续续想着,任虚无感弥漫四肢。



2.

“卫宫士郎。”
突然想起了新话题,男人开口。
“你那时候没有给我致命一击,不是没有力气的缘故吧?”
“——不会是同情这样的蠢东西吧?”
“卫宫士郎?”

没有回答,男人转头看去。
红发的少年融化在冬季薄凉的光中,安然熟睡着。
像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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